年轻的馊子8 第一章

在朝中大九卿中,周延是非常特殊的,与他类似的还有一个,如今的吏部尚书欧阳必进。

欧阳必进身上最显著的符号是严嵩的小舅子,而周延身上最显著的符号是嘉靖二年进士,徐阶的同年。

所以外界都将其视为严党、徐党,但实际上这两个人都不是派系的核心,拉的上关系,但并不涉身其中。

欧阳必进任工部尚书时,对严世蕃诸多不法行为多有劝阻,虽然效果不大,后来调任刑部尚书,还让严世蕃“收钱放人”的名声都受损。

周延看徐璠也不太顺眼,这货虽然没有严世蕃那般可恶,但太能作了。

欧阳必进严整法纪,廉洁奉公,被嘉靖帝赞誉“端慎老成”,周延为人峭直清介,砥节奉公,是朝中不多的那种一年下来都没几人弹劾的重臣。

而且这两人经历类似,都是走布政使、巡抚、总督、都御史、尚书、左都御史这条路,理政经验丰富,民生、军务都有涉猎,有实干之才。

事实上,欧阳必进和周延还是同乡,都是吉安府人,前者安福县,后者吉水县,距离不远,早年就相交莫逆,一直保持来往。

有这样的履历,所以这两人都对钱渊赞誉有加,特别是当年钱渊抛却庶吉士毅然南下一事。

欧阳必进曾经在给俞大猷的信中赞钱渊功济与时,前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也是嘉靖二年进士,在给同年周延的信中也对钱渊设市通商大为夸赞。

在严世蕃死讯传来之后,再加上连接发生的诸事,周延也毫不犹豫的认为主谋者是徐阶……他太清楚严世蕃对徐阶的威胁程度了。

在钱渊回都察院后,周延对其还算不错,前者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个月下来,至少日常走的已经挺近的了。

呃,从这儿也能看得出来,徐阶的势力、名望几乎是看得到天天往下跌……周延可不是邹应龙、林润,他不是徐阶的党羽,撇的远点顶多是个同年关系。

看钱渊还没看出缘由所在,周延叹道:“既收了贿赂,那就提点一二吧……展才,最近几日,京中除了那场斗殴,都在议论何事?”

“李时言快回京了!”钱渊猛地拍案而起,“原来如此……林若雨也胆子太小了吧……不对,难道当年……”

看这厮瞥来的眼神有些古怪,周延挥袖道:“老夫明年恰逢一甲子,是时候归乡养老了。”

“李时言都能起复,崦山公何以言老?”钱渊笑吟吟道:“对了,若雨兄是欲巡按何地?”

还是不放心啊……周延抿了口茶,慢悠悠道:“山东巡按来信,其父病危,欲返乡以奉。”

终于放心下来了,这种很容易查证的事是不能乱说的,钱渊松了口气,笑着将话题扯开。

周延曾经担任南京兵部尚书,还曾经提督两广军务,对东南编练新军很感兴趣,频频问起其中阵列、练兵等事。

去年末,张琏率军攻破安福县,欧阳家横遭大难,后贼军攻吉水……明朝中前期有句话,“翰林多吉水,朝臣半江西”,可见吉水县官宦人家的数量。

胡宗宪急调戚继美所部,奔驰数十里相援,三刻钟大败贼军,力保吉水不失,而周延就是吉水县人。

林润想巡按地方,原因很简单,但也很复杂,就是因为即将入京的李默。

三年前,就是林润弹劾国子监祭酒沈坤,最终弯弯绕绕一圈下来绕到了李默身上,最终李默倒台,林润与严党发生冲突,被贬谪出京外放知县,第二年因政绩卓越才回京入都察院为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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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李默一时间可能还没想明白,但现在肯定是知情的,自己当年的下场是严嵩、徐阶合力为之。

年轻的馊子8 第二章

第四百二十九章:上岛

牛头一拍桌子,把李沐都给吓了一跳,然后便听他道:“那王八蛋,当初在时就给活刮了他!”

“若不是他咱们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还要受这鸟气!”牛头真的是气急败坏,让他双鬓间的大串胡须都历时涌动了起来。

朱慈烺斜视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让后者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咱们来这里是受罪,但同样的以后咱也一定会给他还回来!”

不知怎么的朱慈烺说话越是平淡,就越是有那种感染力,让人不由就会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理。

站起身来的朱慈烺接过李沐手中信笺,将其看了两眼之后才淡淡道:“所谓受罪不过是一次磨砺罢了!”

随即朱慈烺转过身,更为坚定说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

“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则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当朱慈烺说完这段话,在转过身时除了还在品味其间韵味的牛头外,不过李沐已经完全是一脸呆滞。

朱慈烺有些不安,自己这话会不会太装逼然后……穿帮了?

就在此时朱慈烺却听牛头点了点头,然后点评道:“皇子此言却是说除了我牛头的心里话,大丈夫当如是……”

而这时牛头也注意到了李沐的不正常,于是他便问朱慈烺道:“皇子这穷书生唱的是哪出?”

朱慈烺摇摇头,暗道我那里知道!

好一会儿之后才见李沐神色趋于正常,只听他喃喃道:“皇子此言……实乃……”

好像找一个形容词很困难似的,李沐嘀嘀咕咕老一会儿后才结结巴巴道:“皇子此言……实乃……圣人之言圣人之言呐!”

李沐情绪愈发激动,很明显是文青病犯了。

不过他说的那句“圣人之言”,隔了老一会儿后才让朱慈烺确定,这家伙口中的圣人指的是自己。

当然这也让朱慈烺心中的某种侥幸彻底死去,这里根本就是别人的话!

“皇子,属下比尽己所能辅佐皇子以成大事,宰割天下分裂山河!”李沐重重跪倒在地颇有掏心掏肺的决心到。

朱慈烺的一番话也点燃了他心中隐藏的那可英雄梦,大丈夫当如是也!

牛头一看这就不干了,这是要跟老子争宠啊!

于是他也狠狠跪倒在地,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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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就磕了上去然后大声道:“属下也必拼死保全皇子以成宏图霸业!”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三天之后,这三天以来,自从有了李沐神神叨叨的圣人之言。

朱慈烺无疑又戴上了一层光环,底下侍卫们对他的崇敬无疑又多了几分,甚至私底下还在议论自家皇子是不是圣人降世。

这些事情朱慈烺当然了然,然后他选择了放任,只有自己身上光环越重这个队伍才会更有向心力,所有人才会更加团结。

对于造成这些的始作俑者,朱慈烺也很是满意,比如说此次出行便将李沐戴在了一路。

其实按理来说他们去参加宴会该当是乘车的如此才符合礼数……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马车,当初来的那几辆都被他们给带走了。

这也就逼得朱慈烺几人,不得不骑马赴会……现实上来说真的很残酷。

带上牛头和李沐,再加另外两名侍卫的朱慈烺一行人便往目的地行去。

一行才五个人,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位皇子在出行,但现实正是如此。

经历过城外那场厮杀之后,朱慈烺手下人折损就比较严重,能用侍卫不过二十余人,现在人手实在是紧张得厉害。

原本牛头是建议不去赴会的,但遭到了朱慈烺和李沐的同时反对!

他们和这个人之间本就仇怨深重,人家既然专程发函邀请,便已经做好了你不去的预案,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什么套等着你。

所以不去肯定是不行的,去了的后果就是一切便都在明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种打算无疑是正确的,这人本就很难称得上正大光明,你让朱慈烺如何能把自己送上门去。

…………

五月间正是菊花正放时节,开宴的由头之一便是邀请大家赏花!

然后就很自然免不了附庸风雅,对这种酸味十足的宴会,其实朱慈烺内心是拒绝的。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再恶心他也得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岛,它其实是城外的一处湖心小洲。

纵马离城,朱慈烺便感受到了久违的解缚感,这让他原本不畅的心情有了很大好转。

此时已经夏日所至,甚至粗粗算来他朱慈烺已经到这个世界一年多,回想一年之前貌似此时的自己还在前线和人玩命。

但实际上到了现在整整一年已经过去,他朱慈烺依然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城外的官道此时行人也有不少,他们无人纵马之下把官道上的平静彻底打乱。

“狂徒……”

“庶子……”

马蹄声大作之下朱慈烺等人是听不见这些诅咒,当然了,就算他们听见其大脑也会对之无动于衷。

但是,风铃湖的方位,距离官道也还有一段距离,故而在官道上未能疾驰多久他们便得转入小路。

这样他们的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还不时得防备前方突然出现的树枝。

当然了在这种小径上行走,他们还不得不担忧另外一个问题,这要是他们遇到刺客该怎么办!

对此朱慈烺只想说:怎么办……凉拌呗!

也不知行了多久,前方树木开始逐渐稀疏,大口径的大树也逐渐变少,现在取而代之是更多的灌木或者其他观赏性的植物。

这一切无不预示着这岛就要到了!

当朱慈烺等人翻过最后一个山坳时,站在坳口俯视下方便见波光粼粼之间一座湖心岛点缀其中,其上建筑错落有致华美无端!

于是几个人就如同乡下人进城一样看着前方景色久久不能释怀。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禁地,左右……立刻将其拿下!”

就在这时一个很不友好的声音在朱慈烺耳边响起将马上几人拉回现实。

年轻的馊子8 第三章

小可爱趴伏在书桌对面,摇头晃脑的看着柳明志低沉的神色,目光有些不解。

“爹爹,嫁给娘亲你很不开心吗?”

“没有啊,怎么会呢?”

小可爱迷茫的挠挠了头:“既然很开心,为什么爹爹还愁眉不展的呢?”

“唉,月儿你不懂,我很想娶你娘亲,嫁给她也不是什么问题,俗世的那些看法对于爹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如今眼下局势难明。

爹爹万一失败了,怕是…….算了,见招拆招吧。

你老老实实的吃你的糕点,别打扰爹爹我处理公事的思路。”

“哦!月儿知道了。”

柳明志强行压制住自己的心事,翻看着面前的书信。

大龙永平三年二月初二,匆匆十多日转瞬即逝。

二月二,龙抬头。

寂静了一个冬天的大龙,在这日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亦是今日,六万禁卫军,两万武卫持圣旨与兵部调令,在关宁候卢涛的统领之下入驻颍州。

颍州总督秦斌无奈,顶着压力同意了此事,立即传书给齐韵一封,将详情尽皆告知。

毕竟自己的老乡跟同僚柳明志薨逝以后,并肩王王妃便是北疆二十七府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

明面上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又是并肩王妃,可比自己颍州府总督高出了两级,不告知一下怕是不行了。

齐韵知道了此事,自然必不可免的要传到夫君柳明志的耳中。

然而柳明志早已经在有关司的汇报之下得知了此事,齐韵说完之时,柳明志显得有些波澜不惊。

齐韵心里明白,夫君肯定早就从别的渠道得知了此事,见到夫君的反应也没有觉得意外。

关宁候卢涛入驻颍州之后,正在跟驻守城中的五千龙武卫的几个将领请教城防事宜。

毕竟如今的颍州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要将其打造成一个铁桶,必须了解城池的利害之处。

一日后,颍州城被大雨洗刷的一尘不染,空气都格外的清新。

某些阴暗位置残存的积雪也在大雨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雪水混合着雨水流淌而去。

卢涛还在听着龙武卫守将常远讲述着颍州城各处易守难攻的位置,几骑快马践踏着泥浆朝着颍州城门飞奔而来。

“报!陷阵,破虏,浮屠,锐士,百战,獠牙新军六卫兵马已奔袭入关,一日之内便可奔赴颍州!”

“报!陷阵,破虏,浮屠,锐士,百战,獠牙新军六卫兵马已奔袭入关,一日之内便可奔赴颍州!”

“报!陷阵,破虏,浮屠,锐士,百战,獠牙新军六卫兵马已奔袭入关,一日之内便可奔赴颍州!”

接连三声震声高呼,吸引了城墙上所有的兵马朝着城墙下看去。

看着挥舞着令旗纵马疾奔而来的四骑斥候,卢涛,常远两人相视一眼神色凝重了起来。

“快,打开城门,放斥候入城。”

卢涛两人扶着腰间的兵刃迫不及待的朝着城墙下赶去。

“报,启禀侯爷,启禀将军,新军六卫的旗号入关了。

是否二十四万铁骑全部赶回,目前尚不清楚。”

卢涛看着嘴唇发干的斥候捶打了一下手心。

“老夫这边刚到一天,他们就奔袭入关了,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啊。

幸亏赶上了,否则怕是不堪设想。”

常远痛惜的叹息一声:“昔日袍泽,如今竟然可能将要成了两军对垒的敌手,真是苍天无眼呢。

关宁候,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因为不知道世子殿下会从何处进驻北疆,我们六城六卫兵马的弟兄没敢私下合兵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