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朋友7 第一章

糟糕,冰冷的寒风吹拂中,图阿善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他没有想到明军居然真的在这个时候进攻了辽阳州,摄政王三令五申的下令让自己务必要好好防御朝鲜边界,然而自己却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造成今日的被动局面。

身为盛京将军,自己丢失辽阳州,已经是一种死罪过就算不用被被杀,也会发放宁古塔。

“快,立即通知各营,立即准备,前往辽阳州,另外,快马急报朝廷,明军大兵团从朝鲜进入我关外,我军损失惨重,请求速发援兵。”

焦虑中,图阿善迅速给索尔传达军令。

那驻扎在奉天的兵力,都分步在周围,并不在奉天城,要集结起来,起码要花费两天的时间。

两天时间,对于孙传庭和朱由菘来说,已经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部队还在集结,目前的奉天,已经集结了三万人马。

正待准备开拔,索尔突然来到了已经穿好甲胄的图阿善面前拱手道:“将军辽阳州发生动乱,我被迫投降官兵应对明军发起攻击,将近四千人马已经从北门突围,正在往我奉天城撤退。”

好消息,连日来的忧心忡忡,让图阿善感觉到十分郁闷,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他随即道:“立即派出兵力,接应他们进入城内。至于进攻辽阳事情,且等我们将情况搞清楚以后在说不迟。”

京城,寒风萧瑟中,百姓已经全部龟缩在了自己的房间中躲避苦寒,大街上,只有时不时从道路上通过的巡逻清军。

摄政王府书房内,已经换上貂皮大袍服的多尔衮独自在书房那通红的炭火面前取暖。

房间异常暖和,让多尔衮已经有了脱下自己衣服的意思。

正解开口子,那关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管家一脸惊慌的来到他面前拱手道:“王爷,大事不妙,图阿善汇报,明军度过鸭绿江,目前已经占据辽阳州。”

翁的一声,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多尔衮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骇的看着面前的管家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辽阳州失守。”

管家咽下一口唾沫,再次道:“老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办,关外是大清国的龙兴之地,当前出了立即抽调援军进行救援支援,将这股明军消灭掉。

悲愤中,多尔衮捏紧自己的拳头,他恨不得宰杀了这个该死的图阿善,自己三令五申,让他务必小心防御,但是此人却将自己话当成耳边风,简直是可耻可恨。..

紧急的穿好衣服,多尔衮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冰冷的心,迅速前往皇宫当中。

对于关外被大规模明军突袭,大玉儿以及皇帝顺治都十分重视,随即调动天津的三个旗的兵力开始迅速返回,准备对联合图阿善一同对付明军。

只是让多尔衮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发出调令调动天津三个旗兵力的时候,此刻的奉天,已经落入到了明军手中。

不但是盛京,而且是锦州各地,分别相继落入到了朱由菘手中,明军以及投降的清军兵力,已经迅速逼近山海关。

前后不到十天的时间。

妈妈的朋友7 第二章

田千里必须吐血了。

之前在灾民营里,周围的都是些差役和自家家丁,再就是韩家父女二人。苏默攀诬构陷自己的那些话纵算传点出去,好歹也因这些人的地位低下,必将影响降到最低。这也是田千里当时惊恐至极后,但很快就能回过神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这苏家子转来转去的,竟然又来上这么一手。这次可是在公堂上啊。武清县衙的公堂,面对的也不仅仅是些地位低下的差役,还有一位真真正正的朝廷七品大员,一县之尊的庞士言啊。

除此之外,旁边书吏文案的,还有一应签押杂役都在不远,这可是整理八经的升堂问案,整个县衙班子人多之嘴杂,那个传播力可想而知了。

田千里能不吐血吗?急火攻心之下,顿时便上演了一出血染大堂。

这还不说,这苏家子不但攀诬了自己,而且话里话外的,隐隐的影射自己的主家。虽然他没明说,可眼前这帮人哪个是简单的,无风都要起三尺浪,更何况有了这个由头。

任何谣言在起始都是不堪琢磨的,只要有脑子的人稍微仔细想想,就会不攻而破。

但可怕的却是几经传播后的谣言,被一传十十传百之后,那谣言已经面目全非,但是杀伤力可也成倍数而增了。

到了那时,谣言本身的真实性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影响力!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才是最可怕的。

想到田家或许就因此将可能面对的局面,田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感觉哇凉哇凉的。

咦,等等,主家!这苏家子和庞士言敢这么对付自己,说到家还是身份的不对等。自己虽是田府管事,但终归也只是个下人,他们踩自己一点压力都没有。但要是老爷来了呢?他们还敢么?

而且,今日之事已然至此地步,也必须让老爷第一时间知晓,这样才能更早布置腾挪手段。

想到这儿,田千里精神一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毒的看了庞士言和苏默二人一眼,嘶声道:“庞大人,今日这苏家子屡屡冒犯我主,如今事关我田家声誉,必须要报知我主知晓,由我家家主决断!否则,庞大人有什么手段尽可招呼过来,田某再不会应一个字!”说罢,两眼一闭,就此一言不发了。

庞士言被眼前一幕幕震的有些发懵。这绕来绕去的,怎么又扯到田家主人头上了?苏仙童到底什么意思啊?

想到这儿,他眼神儿不由瞄向苏默。

苏默此时却是心中暗喜。他牵强附会,胡诌八扯一通,目的就是逼田家的主事人自己出面。田千里毕竟只是个奴才,要想解除韩家父女身上的契约,他还远远不够资格。

但是若直接要求对方出面,则必然让对方有了准备。以这些豪绅大户的手段,很难说不会出现意外状况。所以,出其不意才能保证计划的顺利进行。

此刻,见庞士言眼神瞄过来,面上微微沉吟,这才点头道:“明府,田千里所请,小子认为可以。”

庞士言和田千里都是一愣。田千里更是霍然睁开眼睛,惊疑不定的看向苏默,搞不明白这小畜生又要耍什么阴谋。

苏默看着他叹口气:“既然田千里有悔悟之心,愿意指证其家主以立功赎罪,这个机会还是应该给的。圣人有云,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此,乃明府之德,教化之功。苏默在此先贺明府。”说着深深一揖。

田千里头就是一晕,这是又给自己戴上一顶“出卖主家”的罪名啊。这苏家子,竟然狠辣一至于斯!若是老爷信了此话,今日便是亲自来了,自己只怕也是难以脱难了。

他又气又怕,嘴唇颤抖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庞士言搞不清楚状况,心中苦笑之余,索性也懒得想了。反正顺着苏仙童的意思就不会错,既然苏仙童不反对田家家主上堂,那便允了这田千里之言就是。

当即签下令牌,着衙役速往田府请人。

这边田千里面如死灰,再无力气支撑,就那么慢慢的坐到地上。几个田府家丁都悄悄闪开几步,眼下情势谁也不傻,哪还有往前凑的。田千里发须凌乱,孤零零枯坐一隅,寥寥半日之间,从前呼后拥、趾高气昂沦落到眼下众叛亲离之境,让人不禁凭生唏嘘。

苏默眼中闪过一抹嘲弄之色,向上首的庞士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以示嘉许,登时让庞士言面露喜色。这才慢慢踱到韩老爹身前,低声道:“重头戏来了,按计行事!”

韩老爹眼神复杂的看他一眼,轻轻点点头,又将头垂下。韩杏儿在旁看的奇怪,想要发问,却见苏默冲她微微摇头,只得撅撅嘴儿憋了回去。

约莫有半柱香的功夫,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看去,但见一个衙役在前引着,后面跟了一老一少两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前面老者大约五十上下,面容方正,一袭秀锦员外氅,狐裘围领,走来之际,顾盼有神。少年人一身青白相间的文士衫,相貌清秀,双眸黑亮,端的一副好相貌。只是面色淡然,眉峰微挑,流露出几分傲气。

两人进的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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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目光略一转动,先在坐倒于地的田千里身上停住,眼神猛的一缩,重重哼了一声。

田千里原本见了来人,喜色浮动,才待爬起来迎上,猛然听闻这声冷哼,不由的身子一颤,顿时又畏缩了下来。哆嗦着缩到一边,满脸的灰暗。

那老者目光转动,又看向韩家父女,眼中却有冰冷闪过。及到苏默身上时又是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移开。

待到扫视完一圈,这才上前一步抱拳作揖,脸上露出笑容,冲庞士言道:“田立德奉令,携犬子田钰见过明府。少时不见,明府气色越发清逸了,真让我等老朽羡慕啊。”

庞士言面对着田立德,终不敢像对田千里一般,只不过在这公堂之上,事关官威体面,架子还是要做足的。

当下只在座上略略欠身,亦抱拳微笑道:“好说好说,今日一案,事涉田翁府上之人,也是受其所请,不得不劳烦田翁走上一遭,还望莫怪。”

田立德闻言,目不斜视,只笑呵呵的连连抱拳口称不敢。庞士言摆摆手,令人设座,请其在下首坐了。那少年田钰安静的立在其父身后,举止之间颇是有度,让苏默看的不由微微眯了眯眼,脸上若有所思起来。

正寻思间,忽然觉得衣袖被人扯住,转头看去,却见傻妞儿小脸发白,眼中又是惊惶又是担忧,哪还有先前半分兴奋模样。

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怜惜。之前那么紧张都不见小丫头害怕,如今只这田钰往那儿一站,话都没出一句,就让小丫头露了怯,可见其心中对那田钰的恐惧之深了。

悄悄探手握了握小丫头的肉荑,眼中露出安慰之色,小丫头这才惊色稍定。咬了咬樱唇,将手松开。

大堂上,此刻庞士言已将事情简单说了,待到说完,田立德眉头微皱,疑惑道:“明府,据老朽所知,今日府上管事是去韩家提调家仆做事而已。这什么冲击大营、哄抢物资,呵呵,怕是误会了吧。至于说那些谋逆什么的言语,也不必提了,空自徒惹人笑。明府非受人愚弄之人,自不必老朽多言。”

庞士言一窒,眼神望向苏默。

苏默微微一笑,坦然上前一步,抱拳见礼:“田家主请了。您方才所说,贵府管事只是提调一个家仆,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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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提调的是哪位贵仆。而若只是提调一个家仆,又如何需要这么多人手持棍棒而来?还有,即是所谓的家仆,那怎的跑去我救灾大营了?救灾大营中,皆是受明府委派办差之人,别说不会有什么家仆。即便是有,前日也有告示明令全城,无论抽调何人,任何人都不得阻碍。这些,田家主不会不知道吧。”

妈妈的朋友7 第三章

“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没瞅见本公子正在忙着糊……劝说务观先生吗?”夹谷清臣的数万大军已经被堵在了长安城里,完颜雍就算是想要派兵驰援也还得花点时间,鱼寒根本就想不出这时候能有什么意外能够让田不知做出如此丢脸的举动。

“佑川急报,魏王于十日之前率军抵达!”眼见得因为自己的到来差点就让混蛋公子说了大实话,担心随后遭到报复的田不知可不敢稍有耽搁,直接就把发生在战场之外的变故给说了出来。

“啥玩意?那倒霉孩子找抽是吧?敢打佑川的主意?”本就对大宋朝廷不敢完全放心,刻意留下了娘子军镇守佑川,但在鱼寒看来率军突袭的可能是吴挺也可能是襄阳某位大将,但绝不应该是跑去属地捣乱的魏王。

“魏王此番率军多少?”跟鱼寒的想当然比起来,对大宋朝廷忠心耿耿的陆游更明白皇室禁忌,也特别担心急于拨乱反正的魏王会因为没把握好时机而坏了收复中原的大计。

“这……”或许是为了避免过度刺激到鱼寒,田不知没有直接说出魏王大军的数量,只是在稍作犹豫之后伸出了巴掌晃悠着。

“五万?”虽然并不赞成魏王在这时候对鱼寒下黑手,但来犯之敌的数量还是让陆游少许送了口气,毕竟他非常清楚娘子军的强大远超世人想像,魏王想凭借这么点兵力就威胁到佑川只能是自讨没趣,而只要家人无恙鱼寒这小混蛋就不太可能立即率军回撤。

“务观先生这也实在太小瞧魏王了!”摇着头,虽然陆游的估计确实应该属于合理范围,但依旧与田不知得到的消息之间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莫非是五十万大军?魏王如此穷兵黩武且对吾等下手行,难道就不担心……”虽说是被排挤了那么多年,但凭借陆游对于政务的了解也能大致估算出蜀地民众的承受能力,仅是攻取佑川就动用如此大规模的军队数量显然有些超出了合理范围。

如果魏王真能为逞一时之能而罔顾国计民生,陆游也觉得将来势必需要建议孝宗皇帝好好考虑一下皇位继承人选的问题,否则真要把江山社稷交给了这么好大喜功的皇子手里,恐怕……

“务观先生,您老这可真……”陆游还在忙着为大宋朝廷的未来而担忧,前来做出汇报的田不知却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显然是这个猜测确实有点不太靠谱。

“赶紧说那倒霉孩子带了多少兵马,再敢拖延信不信本公子把你踹进长安城去?”田不知的表现足以证明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严重,鱼寒这才放下了些许,否则这小混蛋或许还真能直接下令全军让大宋朝廷付出难以承受的惨痛代价。

“五个,魏王此行就领了五个倒霉蛋!”对于自家公子的威胁,田不知从来都不敢真正做到无视,闻言也是立即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好笑的答案。

“你小子找抽是吧?就五个人,你也敢说是领军来犯?”差点就被田不知的这个回答给气得笑出了声,但考虑到还有陆游在场,鱼寒也只能强行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