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和小喜交换第二章 第一章

许道离开筑基使用的洞室,来到另外一旁,因为这间洞室修建的低矮,他必须低下头颅方才可以走进去。

于是他干脆趴在门洞旁,直接伸手将放在里面的蚍蜉幡给抓了出来。

拿出幡子后,许道轰的盘坐在地上,他将手探进蚍蜉幡当中,随便的抓拉出一件东西,放进口齿中就大嚼起来。

除了一早准备的能够炼制“心头血”的药材之外,许道随身还带有其他比较珍贵的药材,其中有灵草、灵果,也有妖兽骨骼、血肉,全都经过了炮制,并且被封印在玉盒当中,以保证药效不失。

此时抓出这些东西,许道连盒子都不曾打开,直接就连盒带药的扔进口齿之中,就像是嚼碎冰糖一般,咬得咯吱响。

咔咔的声音不断响起。

他吞吃东西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许道仍旧是感觉到腹中饥饿无比,头脑中只剩下“吃、吃、吃吃!”的念头。

到了最后,他甚至从幡中抓出大把的符钱,然后放进嘴巴里面嚼动。

幡中的符钱都是最低等的符钱,由赤铜炼制而成,此等金属之物虽说灵气满满,但并不是吃食,按理来说许道应是嚼动几口就会吐出。

但让人惊奇的是,他在塞入一把一把的符钱之后,牙齿竟然也能将其咬碎掉,并发出吱呀的酸牙声音。

口齿动作间,赤铜符钱内里的灵气爆发出来,混合着铜屑,被他一并吞进了腹中。

除去炼制心头血和布置聚灵阵之外,蚍蜉幡中还有大几千的符钱。

但是在许道的大口吞吃之下,没有过多久,幡中的符钱竟然也都被他一扫而空,最后除了些书本杂物之外,已然只剩下两物。

没有多想,许道躬身盘坐在显得有些低矮的洞室当中,他再次伸出手,从幡中将其中一闪烁着金光之物给掏了出来。

此物一出现,洞室当中立马就响起大叫声:“哈哈哈!俺老蜈蚣终于得见天日了!”

原来被许道掏出来的金光之物,正是被他囚禁在蚍蜉幡中的金光蜈蚣,内里寄托了老蜈蚣的阴神。

老蜈蚣大笑着,声音有些疯疯癫癫,显然是这些时日以来,它被封闭五感关在幡子里面,关得已经精神失常了。

它的笑声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意,但是这股喜意没有出现多久,老蜈蚣抬头一看见四周的场景,以及抓住自己的庞然大物,它的心神就狠狠的战栗起来。

只见一尊目中猩红,浑身苍白色的人形狰狞之物,正盯着它。

此物盘坐着,靠在岩壁上,身高估摸着已经超过一丈。

“它”的体表长出了一块块的鳞片胶状物,浑身的筋肉结实,面孔依稀还是人的五官,可是眼皮当中复生出了一双透明眼睑,覆盖在眼球之上,透露出淡漠冰冷的气势。

呼哧!

狰狞巨物吞吐呼吸着,每一吐纳都能在洞室中掀起风声,身上的气血胶结缠绕,又好似一个大火球装在洞中,让人汗水直冒。

老蜈蚣看清楚眼前出现的这物,它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但是眨巴眨巴眼之后,身子立刻僵硬,重见天日的喜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妖、妖怪!”它惊叫出声。

浓浓的灵气从狰狞人形的口鼻间吞吐到金光蜈蚣身上,吹打得老蜈蚣身子直哆嗦。

它想要赶紧逃到一边去,但是它的身子正被对方牢牢地抓在手中,一寸也逃脱不了。

而且更让老蜈蚣惊骇的是,对方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大嘴,呼哧之间,便要将它塞进嘴巴里面。

老蜈蚣能够看见,狰狞人形的口中还有着嚼碎后的骨茬等物,显然对方正处在吃大餐的过程当中。

也就是说,此物抓着它,并且张开大口,是真要将它嚼烂,一口吞下肚。

“道友且慢!”老蜈蚣疯狂的鼓动身上法力,想要从狰狞人形的手爪间挣脱出来,但它身上的百十来只细脚不断踩动,都硬是挣脱不了一分一毫。

就在它要被送进口中的前一刻,老蜈蚣凑近了瞧,忽地从眼前妖怪的面孔上瞧见了熟悉之色。

它脑中念头翻滚,立刻记起来:“这厮、这厮是那龙宫当中,走进塔中的道徒!”

轰!老蜈蚣结合起眼前景象,赶紧的惊叫出:“入魔!”

“道友且慢!你入魔了!”

这叫声出现,抓着它的狰狞人形之物陡然停住了动作。

寂静熟悉,人形巨物淡漠的目光紧盯着老蜈蚣,口中嗡嗡出声:

“魔……贫道正在筑基,只是腹中饥饿罢了,何来入魔之说?”

此声色铿锵,落在老蜈蚣的身上,震耳欲聋,还透露出金属摩擦的感觉。但是在老蜈蚣仔细听来,这声音分明和在龙宫中擒获住它的道徒有九分相似!

“果真就是这厮!”老蜈蚣心头震动,“难怪这厮会大变模样,原来它正在筑基,种下灵根!”

为了小命着想,它丝毫不敢耽搁,赶紧就又叫到:“未入魔,便不要吃俺!俺也是道人,万不能同类相食啊!”

听见这话,狰狞人形的呼吸声突地停住,“它”的复生眼睑睁开,露出一双漂亮精致的眼睛,竖起的瞳孔陡然恢复成了圆瞳,其黑白分明,目似点漆。

狰狞人形的身子定住,眼中的淡漠之色减少,让被抓在“它”手中的老蜈蚣心神紧绷,冷汗直冒。

一阵闷声响起:“入魔?”

此声正是从狰狞人形之物口中传出,“它”眼神低垂下,陷入思索中。

听见这话,老蜈蚣心中生出一股狂喜,它的精神陡然舒缓,自以为寻到了生机。

其身子摆动,口中连忙乱叫到:“你不能吃我、不能吃我!我是人、你不能吃我!”

如此尖声叫在洞室当中,重复数遍,细小孱弱,有若废犬呜咽。但是听者有心,落在了许道的耳中,却恍若洪钟大吕,发聋振聩!

没错,此狰狞人形之物,正是许道。

种下龙种心头血之后,他体内的真气突破上限,气血冲刷融化着胸膛当中的血丹”,肉身立刻就开始了变化。

以人身为基础,他体内的经络得到扩宽,皮膜变得坚韧,筋肉变得结实,甚至骨骼也开始生长。

而表现在外的,则是他的身形陡然胀大二三倍,成为了一个小巨人,体表并隐隐有鳞片生出,肤色苍白,黑发如瀑,头角峥嵘。

小云和小喜交换第二章 第二章

闻言,几位公主、郡主们配合的露出忧虑神色。

她们中,有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是觉得自己父辈兄弟或许能在其中得到利益而窃喜,有的则是害怕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受到影响。

只有临安是真心实意的替胞兄担忧、发愁。

怀庆也是真心实意的担忧和发愁,但不是为了永兴帝,而是从更高层次的大局观出发。

“如果此事传扬出去,诸公会不会逼陛下发罪己诏?”

“也有人会趁机指责,是陛下号召捐款惹来祖宗们震怒。那些不满陛下的文武官员有了攻击陛下的理由。”

“陛下刚登基不久,出了这样的事,对他的威望来说是重大打击。”

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怀庆看见临安的脸,迅速垮了下去,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自从永兴帝上位以来,临安对政事愈发上心,大事小事都要关注。

她当然不是突发事业心,开始渴求权力。

以前元景帝在位,她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金丝雀,对于政事,既没必要也没资格参与。

如今永兴帝登基,天灾人祸宛如疾病,折腾着垂垂老矣的王朝。

身为皇帝的胞兄首当其冲,直面这股压力,如屡薄冰。

初登基时,尚有一腔热血励精图治,如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新君已露疲态。

尤其是王首辅身染疾病,不能再向以前一样彻夜埋头案牍,皇帝的压力更大了。

作为永兴帝的胞妹,临安当然没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其实说白了,就是永兴帝不能给她安全感,她会时刻为胞兄烦恼、担忧。

元景帝时期,虽然王朝情况也不好,国力日渐下滑,但元景帝是个能压住群臣的帝王。

这时,宦官给长公主奉上一杯热茶。

怀庆随手接过,随意抿了一口,然后,敏锐的察觉到宦官眼里闪过疑惑和诧异。

她微微眯了眯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放下茶盏,淡淡道:

“烫了。”

宦官俯首:“奴婢该死。”

怀庆“嗯”了一声,没有责罚的打算,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凝神思考起永镇山河庙的问题。

笃笃……..她敲击一下茶几,金枝玉叶们的叽喳声立刻停止。

“会不会是地动?”她问道。

临安摇头:“根据禁军汇报,他们没有察觉到地动。而宫中同样没有地动发生,只有桑泊。”

桑泊离皇宫很近,离禁军营也很近,如果是地动的话,不可能两边都没丝毫察觉。

临安略作犹豫,附耳怀庆,低声道:

“我听赵玄振说,高祖皇帝的雕像裂了。

“镇国剑不见了。”

怀庆瞳孔微微收缩,脸色严肃的盯着她。

临安的鹅蛋脸也很严肃,用力啄一下脑袋。

这样的话,此事多半与监正有关,除监正外,世上没人能随意支配镇国剑……….监正带走了镇国剑,然后永镇山河庙里,祖宗们牌位全摔了,高祖皇帝雕像皲裂………

当下有什么事,需要让监正动用镇国剑?不,未必是给他自己用,以监正的位格,应该不需要镇国剑………

是许七安?!

怀庆脑海里浮现一张风流好色的脸,深吸一口气,她把那张脸驱逐出脑海。

接着,她以出恭为借口(上厕所),离开偏厅,在宽敞安静垂下黄绸帘子的净房里,摘下腰上的香囊,从香囊里取出地书碎片。

【一:镇国剑丢失,诸位可知详情?】

等了片刻,无人回应。

怀庆皱了皱眉,再次传书:

【一:此事事关重大。】

还是没人回应,这不合常理。

【五:镇国

文学

剑丢了?那赶紧找呀。】

终于有人回应了,

文学

可惜是一只丽娜。

【五:一号,皇宫发生什么大事了?大奉镇国剑不是封在桑泊吗,说丢就丢?那里是桑泊耶。】

【五:镇国剑也能丢,那你们大奉的皇帝要小心了,贼人能偷走镇国剑,也能偷走他的脑袋。】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

不值得和她浪费时间,说不清楚…….怀庆无奈的打出:

【此事容后再说。】

重新把地书碎片收好。

……….

御书房里。

皇族成员齐聚一堂,这里汇集了祖孙三代,有永兴帝的叔公历王,有叔父誉王,也有他的兄弟们。

堂内气氛严肃,一位位穿着常服的王爷,眉头紧锁。

“司天监可有回信?”

“监正没有回复。”

众亲王有些失望、愤怒,又无可奈何,即使是元景帝在位之时,监正也对他,对皇族爱答不理。

“镇国剑呢?”

“镇国剑早在半月前,便被监正取走,此事他知会过朕。”

问答声持续了片刻,亲王郡王们不再说话。

“若不是地动,又是什么原因惹的祖宗震怒?早说了不用召唤捐款,会失人心,陛下偏不听本王劝谏,如今祖宗震怒,唉……..”另一位亲王沉声道。

闻言,众亲王、郡王看一眼永兴帝,默然不语。

祖宗牌位全部摔坏,这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件。

若是一些世家大族里,发生这样的事,家族可能就要被逼着退位让贤了。

一国之君的性质,决定了它无法轻易换人,但即使这样,众皇族看向永兴帝的目光,也充满了责备和埋怨。

认为他不是一个明君。

短暂的沉默后,头发花白的誉王说道:

“此事,会不会与云州那一脉有关?”

众亲王悚然一惊。

自许七安斩先帝风波后,许平峰现世,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已暴露在阳光之下。

朝中重要人物,王朝权力核心的一小撮人,如内阁大学士们,又如这群亲王,知道五百年前那一脉蛰伏在云州,意图谋反。

“誉王的意思是,此事涉及到国运之争?”

“那许平峰是监正大弟子,术士与国运息息相关啊……..”

“对高祖皇帝来说,五百年前那一脉,亦是姬氏子孙……..”

永兴帝越听,脸色越难看。

小云和小喜交换第二章 第三章